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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罗雨萱

生于九十年代末 江湖你七爷 2874 2018-04-16 20:55:55

  午饭后便是午休,午休后开始发夏季校服。

  上面的短袖是白色的,领子与袖口是藏青色,胸前绣着人才中学的校徽,裤子却是一看就会热死人的长裤,极重的藏青接近黑色。与其他爱美的女生的抱怨纷纷不同,我的审美使我刚刚看到它时对它的态度尚可,我觉得它简约大方,就像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一试穿我表情立马变得哭笑不得,它太肥了。初一时瘦得像竹竿只有三十公斤的我把它穿出了睡袍的效果。

  事隔多年,那却是我穿着看上去最清纯最青春最青涩的衣服,比得过任何一件棉布裙或是针织衫。

  我确实也没想到人才中学的夏季校服一直到我高考前才再改版,我也确实没想到我会连着六年夏天都只有一个固定款式的衣服可穿。

  是的,我在人才中学呆了六年,初中与高中,整个中学时代。

  因为夏季校服一直没改版,所以我高三时还翻出来了初一时的校服来穿,那时当年的睡袍已能穿出来修身的感觉。

  晚上我们被安排在教室里面看电影,在灯被关掉的乌漆嘛黑的教室里,我对着坐在我前面的素不相识的姑娘说出了我自己都难以置信我说过的话:

  “我好像有点想家,我想回去了。”我说。

  “我也是。”那姑娘回应我。

  那个时刻我才恍然大悟,我骨子里面仍是一个恋旧的人,我对新鲜的人和新鲜的地方的热情保持不了多久。我努力逃出梧城来只是不想再被父母管着,我想要自由,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

  我,方星萤,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有主意的十二岁女生。

  有主意的人势必是不喜欢万事都听别人的,别说万事了,一事我都是不愿意的,不管是行动上的服从还是思想上的依附。

  很快,我就会发现,我选了一条与自己所愿所想截然相反的路,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哪怕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我都由不得自己。

  来到人才中学的第二天早上,我们被通知来报道的第一天时分到的班与宿舍只是临时的,我们需要再考试,重新分班。

  这相当于我前一天努力记住的同宿舍的姑娘的名字,努力营造出的能说会道又通情达理很好相处的形象,努力打乱我妈妈给我摆放的生活用品的顺序然后整理出来的方星萤式的井井有条,全白费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

  可我却是高兴的。除了按分班考试成绩来分出重点班与普通班,我想不到其他的非要多出这一次考试的意义来。

  我的小学一直全都是平行班,这真让我感到不愉快。我从来不屑于与那些“庸众”呆在一起,这也是我要逃出梧城的原因之一。若都是平行班,那怎能彰显出我方星萤的“与众不同”?

  考试的题在我看来非常简单,进重点班像是已经胜券在握了。

  “上面”的人喜欢“等级”,那给了他们优越感。而“下面”的人则痛恨“等级”,他们恨不能敲碎这金字塔,让所有人都变得一样,然后就“平等”了。

  我被分到了一班。

  “一”真是一个招人喜欢的数字,对于向来争强好胜的我来说。而且在我“顺理成章”得认为第一个班即是重点班的情况下,我也就“顺理成章”得高兴了起来。但我积极向上饱满激昂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的我就被现实浇了一盆寒冷彻骨的水,连续几天没有缓过劲来。

  我先是知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重点班,我所在的“头一个”的一班与隔了老远的“最末尾”的八班还真没什么区别。这就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如果这样那那场考试是为了什么。自那以后,校方时常做出些莫名其妙的决定,新颁布一些莫名其妙的规定,举办一些莫名其妙的活动,我也就不再感到奇怪了。

  没有重点班就没有重点班的吧,“人才”在哪里都能发光。我安慰自己说。

  但,紧接着,我又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一班,无论是在人名表上,还是在宿舍表上,还是在分班成绩单上,我都是“查无此人”。

  很显然,我并不是这个班的。

  但那个“自作聪明”的一班班主任却非常“自作聪明”地在各种名单的后面添上了我的名字,仿佛这样我便是他们一班人了,没错,我也“自作聪明”得这样认为的。

  有了归属感的人是幸福的,所以我就喜滋滋得就跟着这群一班的学生一起搬进了他们一班的宿舍里面。

  宿舍楼是个狭小的空间,每次一出现大规模的换宿舍,那必是一副非常“热火朝天”的景象,对,字面意义上的“热”,无论冬夏。

  所幸我第一次换宿舍还是同楼层的换,若是不同楼层的,那楼里曲折狭窄幽长的楼道会堵成重度便秘者的肠道。

  我清点了一下搬进新宿舍的物品,什么也没少,我为忙得大汗淋漓的自己感到骄傲。我穿梭在新旧宿舍之间跑着来回时步子甚至异常欢快,只因为自己独自搬了搬昨日全在父母爷爷手里的生活物品,我便觉得自己在逐渐获得独立生活的能力。

  中午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七班的班主任辗转好几个班,终于在操场上一班的军训休息区找到了我。

  “方星萤……有没有在你们班啊?”

  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便抬头看了过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我未来一年多的班主任。她说话时明显气力不足。烈日炎炎,原本伶俐又精明强干的她第一眼看上去竟让我觉得有几分狼狈。不过这都怪我,全怪我。

  事情的经过是分班的结果是由原班的老师在原班的学生面前念出来的,而我错将“七班”听成了“一班”。这真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或许也是我对重点班,对从此与大部分不一样这件事太过渴望了。

  我在心里将“一班”与“七班”反复念了多次,我甚至把它们念出声来,我在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

  “笨蛋!”

  我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我很害怕,我害怕以后在班主任的眼里,我就永远是那个把“七班”听成“一班”的笨学生了。

  脸皮薄有脸皮薄的好处,它让你做事分外的认真。认真是一种优秀的品质,想做成任何事你都需要它。

  这次,我灰溜溜得搬出了一班的宿舍,面对刚认识的一班的同学的告别我强颜欢笑。不同于第一次搬宿舍时欢快的步子,这次我步子迈得异常沉重。

  我心情低落得很,因为在刚分班,彼此都还不熟悉的情况下,“方星萤”这个名字已经被全班都知道啦。因为在本班找不到我的七班的班主任把“方星萤”大声得念了五六七八遍。

  我性格又张扬又内敛,但心里还是张扬多一些,我喜欢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但那必须因为我是“出了风头”而不是“出了糗”,这次显然是后者。

  我真正的宿舍在阴面,一进门看见这个阴沉狭小的小房间与房间地面上肮脏的深蓝色瓷砖我便又失落了几分。

  我睡在一号床,二号床也就是我的上铺叫李琪帆,她长得看上去年龄很小,一开口讲话听起来也像是幼儿园小孩的声音,没过多久我开始叫她“小琪帆子”,听起来像是日本动漫里面的软妹的名字。三号床的叫韩絮,头发很长,发质却差得像枯草,整个人也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正坐在自己床上因为想家而哭泣。她是我梧城的老乡,却并没有给我太多亲切的感觉,她说着一口梧城味儿很重的普通话,还喜欢拖着长音,几个眼神与几个神态就让我知道了她是那种小气的人。四号床的叫温暖,却长得并不暖,她又高又瘦,五官也较中性,整理起个人物品来动作十分麻利,看上去很酷。

  五号床的出去接热水了,没有见到真人以前,我瞄了一眼宿舍门上贴着的人名单:罗雨萱。

  我想着叫这个名字的人该是一个温柔娴静、肤白貌美的人,然后本尊就立刻出现在了我面前。

  一个胳膊粗粗腰腿浑圆体重一百三十多斤,是我的两倍多的,五官平平无奇还有些凶的,戴着厚厚的眼镜的女生。

  “你就是方星萤吧?”她问了一句,同时走到窗户下面的桌子前,开始往自己的水杯里面倒水,说话时并不看我。

  “嗯?嗯,是。”

  “我叫罗雨萱。”

  “嗯,我知道了。”

  “我是你们的宿舍长。”

  “嗯,那我以后喊你宿舍长?”

  她回过头来,瞥了我一眼:

  “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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